初秋的日光很浅,浅得远不及这酒中的浑黄,兴许也正是多出门晒晒的时候。
金厄醒了醒鼻,估摸着空气里少挂了点雨味。
随着最后一式推掌,雷狼龙起身收势,两掌稳稳地收回丹田。晨起的精神让他腰身挺拔如柳,他正凝息闭目,远处的枫叶吹得沙沙响。
息毕,周遭的一切都重新收进雷狼龙眼中。砖面上的积水还没有干,昨夜的雨似乎把风刮得更冷了一些,连树下的叶子都铺上了几层,踩上去约莫也能过了脚踝。
日轮刚从瓦顶上冒出个头,把斑驳的院子里照了个亮堂,此时的光线也就堪堪没过他的脑袋,时候还很早。
金厄从屋里拿来一把竹椅,架在院子里。
晨曦将夜间余下的雾气驱散,让他有了在新鲜空气里呆久些的念头。于是他就这么躺着,享受着这片刻的秋高与气爽,方才的晨练让他精神焕发,只是这手中不握杯,相比平时倒也少了些许兴致。
说干就干。金厄的酒壶就这么给满上了酒,躺在竹椅上,借着酒劲,驱散体内仅剩的丝丝睡意。浓厚的酒味充盈着他的鼻腔,金厄一闻便知这是这是上等的好酒。
身为雷狼龙,他总能从周围嗅出点味来。下雨前的闷味,酒桶的木醇香味,菜市场卖鱼佬的鱼腥味……这些气味都不是他想要回味的,让他印象最深的一定是玉见身上的那股骚味。
嗯,现在他鼻子里还多出了一股小情侣生闷气的醋味。
院子对面的门栏被拉开,漆黑的影子从中匆匆出现。他们的住宅之间隔得不远,每次对面有什么动静,都能被金厄看在眼里。
迅龙像个酒蒙子,开门的动作大开又大合,见到雷狼龙时还不忘抿起嘴角打了声招呼。但那仍有余愠的脸色又很难掩盖得住,只好悻悻地背过身去忙着自己的事,背上竹篮拿着家伙,上山采药去了。
迅龙师从玉见,却没玉见那么坐得住。那个为师的也是会使唤龙,见叫不动雷狼,看迅龙平时也很是勉力,就拿了几沓纸那么厚的药方给他去采。
可相处这么久,金厄也熟悉了迅龙那我行我素的性子。顶上这么好的天气,肯定是借着采药的名头,上山找个清静的地方凉快凉快去,好消消肚子里的“火气”。
顺便给那头被丢在屋里的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迅龙走没多远,门栏边就又探出个头。轰龙那脑袋生的本来就大,脖子也长,朝向迅龙时,魂魄就像是要被人家吸走了去。可就像是有几百个解释说不出去一般,心里起起落落的,导致最终这门是怎么也不敢迈出一步。
等到那浑身黑毛的背影走远时,轰龙才觉得手扒门上扒得正累,也就是把门推开的功夫,看到了对面正招呼自己的雷狼龙。
金厄也是不懂得看脸色,别人正郁闷着呢,他倒好,口中的口哨吹得可欢,吹得轰龙那叫一个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金厄前辈?”走近时,轰龙的茫然都快写在脸上。
“这幅样子,是惹他生气了?”
还未等轰龙点头,金厄就又从屋里拿出张竹椅,给轰龙安置好了演出席,随后不紧不慢地把酒从壶里倒出来两杯,自己先尝一口醒醒神。
“来,先坐着,别着急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,说道:“来点酒,那样心里话说出来顺畅些。”
可谁知轰龙却惊吓的直摇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似的,脑袋蜷缩着:“前辈,这个还是别了……”
“大男人的怕什么喝酒?也罢,就不逼你了,先说说怎么回事?”
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轰龙坐下来,讲起了昨晚发生的糟粕事。
……
“游林酒庄……看起来是这里了。”
轰龙抬头看着招牌上的文字——烫金花纹,再用精致手艺雕刻出的树干衬底作烘托,辅以藤蔓与四季树叶做点缀……整个门面就像是一间巨型树屋的一角,无处不展现着酒庄主人的独特审美。
这里是镇上最大的酒庄,几乎每家每户都能见到印着火龙头像的酒桶,这里的酒甚至能吸引百里之外的爱好者前来品尝,足以可见经营这家酒庄的火龙夫妇有着过人之处。
酒庄也做着门面生意,路过的旅客都能在这里歇一歇脚,顺带着品一品他家的酒,还有火龙夫妇的烹饪手艺;而雄火龙老板自称千杯不醉,若是有谁能在拼酒中胜过他,就能获得终身的免费饮酒服务,可惜到现在还没有哪位名将能得此殊荣。
雷克斯当然不是来喝酒的。他今天是受托送药来了,可这偌大的馆子却没有一位客人,连看门的伙计也没有,空空荡荡的,门口也没挂上“歇业”的字样。
轰与迅的热切邂逅捕获一只大金轰龙制作龙缝酿
浮式羲2026-07-09 16:18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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